_夏陌_

废材一只.

【男狐聊斋】殊途.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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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天.

刘子固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样,坐在院前的藤椅上犹自

发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雪鬓霜鬟,

自那日,也已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似是感叹着什么,刘子固轻轻叹了口气.

前些年,阿绣因病逝世,独留下自己和这满院的萧条.

面对那个陪了自己许多年岁的人,刘子固是心存愧疚

的.因为他的心,早已不属于阿绣.

想到这,他的神色又暗淡了几分.

桌盏上烫过的酒只余温热,刘子固也不在意,将先前倒

在杯里的一饮而尽.

他自喝的痛快,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脚边多了一只毛茸茸

的小东西.

刘子固低头一看,是只小白狐,在自己脚边蜷成一团.

“小家伙,迷路了吗?”他俯身抱起白狐,将其放在膝

上.白狐的皮毛不似一般狐狸那样多,像是新生不久的样

子.刘子固拽了拽外衣,将它盖的严实.

看着这个努力往自己怀里缩的小家伙,刘子固想起了陈

年旧事,想起了他.

“我说,小家伙.”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他抱着白狐说了很多.从他与秀郎的相遇讲到分离.

“他是只笨狐狸,明明说出过‘真不知道那凡有什么可

思的’,却也陷了进去.”刘子固回忆着,脑海里勾勒出

秀郎的眉眼.

不管是他说“凡人呐,还真的很好玩.”时骄傲灵动的样

子,还是他努力忍着眼泪以乞求的姿态挽留自己的模样.

——都早已忘不掉了.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许久,刘子固接着说道,喉音沙
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诗画会上初见的那一眼?快乐

自在的喝酒谈笑时?还是他为了救我吐丹脱皮时?我不

知道.”

“我只知道,我爱上了他,爱上了一只妖.”

刘子固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在这一刻被吐露,他终是

压抑不住情感,连声音都发着颤.

白狐像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轻轻蹭着他的手.

“可是,我拒绝了他.”

“人妖殊途?终不过是我不敢面对世俗眼光的借口.”

“是我太懦弱.”

“把酒杯送人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回来了?”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紧攥着当初被送给阿绣的杯子.

[ 其实,你,分不清的. ]

秀郎曾在他认错阿绣后这样说着.

他是真的分不清,还是不愿分清?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若是能再和他笑谈畅饮,

仙灵果酿又如何?劣质粗酒又如何?

若是能再次见到他,

纵是被世人厌弃,又如何?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白狐身上,是温热的.

刘子固把酒杯小心的放回在桌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

抚着白狐的毛皮.

“谢谢你,小家伙,肯听一个老头子说这么多.”

这番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像是了却他的一桩

最重要的心事.

“我后悔了...”

“秀郎...”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转瞬就消散在了风中.

刘子固没能看见,白狐早已红了眼眶,泪流满面.

它听到了,听到他最后宛如叹息一般的话语.

白狐身后,被它用法力隐去的余下八尾渐渐显露.

它是一只九尾白狐.

雪下起来了,

酒也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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